70年走来,中关村超越了地理概念,成为一个符号、一个品牌、一种精神象征。
1949年新中国刚成立,海淀被规划为首都的“文教区”。清华、北大、中科院等科教领域的排头兵,开始在“中官屯”的旷野里落地生根。
1953年,以中科院近代物理所科研楼(原子能楼)竣工为标志,中关村开启了“科学城”时代。之后,钱三强、王淦昌、邓稼先、于敏等顶尖精英汇聚于此,成就了“两弹一星”的旷世伟业。
一批科研院所围绕此地、开枝散叶,涌现出一大群新中国现代科学的奠基人。待到70年代末,中关村已聚集了一流高校30多所、科研院所130多家,成为中国真正的“科技心脏”,人才密集度不逊于硅谷。
1978年,在美国访问的核聚变专家陈春先,脑海中浮现的正是这样的“中关村”。
这一年,他沿着波士顿128公路、旧金山硅谷走下来,看到的是数千家由教授、大学生、工程师创立的公司,以及由它们构筑的高科技产业集群。
一位美国教授创立的20人的永磁体小公司,就能为NASA和全球核实验室供货。科技与商业的高度协同,爆发出强大的生产力。
陈春先深刻认识到——这正是美国经济科技强大的终极奥秘。
他禁不住遐想:如果与“硅谷模式”相结合,中关村将爆发出怎样的威力?
1980年,陈春先在向中科院、北京科协的听众讲述“访美报告”时,豪气冲天地宣布:要亲自创办一家“硅谷公司”。他定下一个“二不四自”原则:不要国家拨款、不占国家编制,自由组合、自筹资金、自主经营、自负盈亏。
后来,这成为无数中关村公司效仿的样板。
但在当时,全中国都没这个先例。陈春先开公司的报告打到物理所,结果石沉大海。
而在“访美报告”现场,北京科协咨询部负责人赵绮秋被陈春先圈了粉。她清楚知道,这个“公司”开不成。不过她有一个“曲线救国”的计划:
陈春先凭借等离子体学会副理事长的身份,可以搞个“服务部”,由北京科协出批文、出经费,再到公安局刻公章、银行开账户。
19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