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吃完晚饭,48岁的陈兰点开手机里某款AI应用,这是一个市面上常见的Chatbot,用户可以录入真人声音来生成专属分身,并跟它语音对话。
陈兰已经连续很多天和AI打电话了。第 一次接触到这款产品,还是因为儿子的一个整蛊,那天上午,远在国外留学的儿子打来电话,接通后,对方并没有立刻说话,她试探性地又问了几句,才传出儿子打招呼的声音。
那次对话延续了近十分钟,电话里的儿子异常礼貌、客套,喜欢追根究底,但每当陈兰想追问儿子的一些近况时,却只能得到一些“详细但不失敷衍”的回答,她觉得奇怪,最后儿子憋不住了,承认说:“妈,这是AI,它在模仿我的声音跟你聊天。”
这是陈兰头一回这么近距离接触AI。
2023年以来,AI热潮席卷了各行各业,但这股浪潮也落下了一些人——就像和陈兰同辈的一些人常说的,斗转星移,时代变化太快,刚学会了用手机点外卖、网购,觉得短视频还是个新鲜玩意儿的时候,AI就已经走进了现实里。
最初,年轻人用豆包等大模型克隆自己的声音,多是为了娱乐整蛊。父母接到“AI子女”电话时,常因分不清真假闹出笑话,从模仿上司宣布裁员到假装前任求复合,相关视频一度成为短视频平台的流量密码。
但很快,功能发生逆转:当异地工作的子女数月难回家,一些父母开始主动要求孩子生成声音模型,甚至自行操作AI对话系统。
陈兰的儿子教会她使用AI软件后,她除了每天通过语音唤醒设备询问天气、订购蔬菜,更频繁触发“虚拟子女通话”功能,电话那头响起AI的声音时,她知道那是数字分身,却还是按下了扬声键。
01 技术的温度与幻象:AI成为“情感拐杖”<










